《观察》笔记之插曲

soulyang 发表于 2007-08-02 10:24:13

插曲。

储安平致胡适的五封信》,程巢父,《温故》之一。

胡适为什么不给《观察》写稿?作者分析,同样作为自由主义知识分子,“从观察奉行民主、自由、进步、理性四个基本原则和独立超然放言论是的基本立场来看,胡适是会取支持的态度的,但是在具体的观点或价值评判上,恐怕就差异悬殊,见仁见智了”。

储安平对于政府的态度始终是不遗余力的抨击,从《失败的统治》起便彻底否定了国民党20年的统治,到《一场烂污》已经是痛骂政府到狗血喷头:“日本人管的再凶,也没有弄到连饭都没有吃,连买大便纸也要排队的程度……”。作者认为观察时期储的政论构成一个悖论:一方面,他怀疑中共当政以后是“自由有无”的问题,另一方面他力促那个有自由而尚嫌其不充分、不理想的政府速朽速败速亡。

相对储安平的激愤,胡适更多的是理性。作者摘录胡适47年4月11日日记:“手里拿着粪叉子的人对社会是必不可少的,是有益的,但是他们必须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止掘粪(西奥多·罗斯福 4,14,1906)”继而分析胡适40年代后期发言和批评政府的原则立场更多出于“综合的”考虑。“结束训政,召开国大,毕竟是历史走向宪政的一个进 步。如果连这一点进步都轻率地摒弃了,则历史绝无再能进步的基础。如果此时参与摧毁这个政府的运动,则是不明智的。”

作者最后评价:“储安平太痛恨那个腐败的政权,便不顾一切地促其速败,而败于何方他却不顾……他慷慨有余,理性不足,冷静亦逊。而胡适当年的立言行事,过了五十几年,我们今天仍不得不佩服他的清醒与稳健”。总觉得胡的“清醒和稳健”有点中庸的味道,也许是俺道行不到。

文中辑录了储致胡的五封信,并无胡的复信,查阅《胡适来往书信集》(中华书局1980)只收了储的三封信,也没找到胡的回信。估计胡自己也不会有副本,如果储保留了胡的复信,可能也在个人大动荡中散失了。

胡适在《观察》发表的唯一一篇文章,是转载首发于《独立时论》的《争取学术独立的十年计划》。胡适同意转载的同时,也为《观察》写了一幅字“要怎么收获,先那么载”,意味深长。作者考证这九个字的最早出处是36年5月22胡致陆侃如、冯浣君的信,抄录如下:

(储)皖峰昔年曾辑《胡适文存》中语为一联云:
大胆的假设,小心的求证;
少说些废话,多读些好书。
我今自辑一联云:
有几分证据,说几分话;
要那么收获,先那么栽。

共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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